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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園原創:

春光裏

發佈日期: 2016-04-13    作者: 餘沁怡    閲讀:

四月,春暖花開。遠在南京的鄭姑娘的學校花開得燦爛,鬱金香、紫荊、櫻花、桃花、白玉蘭,甚至是路邊星星點點的小野花都被她一一記錄進鏡頭裏。明媚的陽光下是奼紫嫣紅,成簇成團的花朵兒叫嚷着春天的到來,隔着屏幕好像都能聞到濃郁的花香,襯着花下那張盈盈的笑臉,不禁讓人覺得真是一個美好的季節。末了,鄭姑娘還頗具詩意地寫道“讀了春天的詩走了萬里的路好在賞得沿途美景歸來,天空一角花雲。”她本是有些瘋狂隨性的女孩,像貓一樣難以捉摸。時而大大咧咧,張牙舞爪,擺出一副痞痞的樣子,時而安靜敏感,喜歡在温暖的午後慵懶地趴在桌子上淺眠,而在這姍姍來遲的春光裏,選擇花上一個下午的時間去尋覓南京城裏的花花草草。

迄今為止,我遇到了許多人。緣分是件很奇妙的東西——這是句説爛了的老話,卻可以概括一切的相遇相交相知。和鄭姑娘緣起一隻傳話的千紙鶴,那之後的相交相知都是細水流長,我們是外人眼中不善言談的人,聚在一起卻總有説不完的話,兩三人遊走街頭時手挽手閒聊東西南北,分別後偶爾聯繫,聊一些新見聞,説説笑笑間把煩惱不安趕到一邊,大概是在一起的時候總想要展現樂觀的一面吧。不過生活不是隻有兩個人的故事,我們都要各自去尋找自己的遠方,只要彼此知道你一直在,可以依賴,這便足夠。  

從前三月裏經常是陰雨連綿,偶爾會有一個突然放晴的日子,會和鄭姑娘把整個桌椅都搬到走廊上,攤開一本書將頭側着埋進書頁裏,這樣的午後時間過得很慢,等上課鈴聲的響起像是隔了一個世紀一樣漫長,醒來時臉頰微微發燙,伸個懶腰,感覺自己像是一顆種子,曬夠了陽光就要破土而出,慢慢地發芽。有一瞬間的茫然,卻是難得的好眠,然後搬回桌椅,繼續支着腦袋聽聽不懂的課,做做不完的試卷;又或是高三週六自習到昏昏欲睡的時候突然決定到外面散步,學校不大,我們卻逛了一個整下午,漫談着未來,那時有隱隱的擔憂和不確定,後來都隨着高考的結束而塵埃落定。不久前重回母校,我們還看着穿藍白校服的十七八歲高中生三兩成羣走過身邊,於是互相調侃着已經老去,想着重回高中時光就好了。但誰都知道那只是正當年少的一種小小任性想法。  

福州的天氣變化不定,四月漸漸回暖,也有桃花、櫻花、玉蘭等等應期而開,不過走在街道上入眼仍是一片鬱鬱葱葱,畢竟是榕城,隨處可見有着長長根鬚的榕樹,有些看上去應該有百年的樹齡,年復一年隨着這座城市一塊成長。下雨後整座城便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裏,山啊樓房啊遠處的街道和行人都模糊不清,也許這一切比不上六朝古都的詩情畫意,但不同的城有不同的風景,也都值得去細細尋覓,畢竟這是我們要寫下四年故事的地方。  

春光仍是舊春光,桃花香,李花香,淺白深紅,一一斗新妝。年復一年春光至,在我們已經過去的20個年頭裏,其實所見都只是大同小異,同樣的春日融融,春花爛漫,煙雨濛濛,以及午後的睡意昏沉。可總有一些隨着時間而消逝。但我想,今年或是來年,曾經互相陪伴的人遠在天南地北,所幸山長水遠的阻隔不再是漫長的一生,無須再歌一闕、淚千行,這不得不説是現代各種通訊設備的便利之處吧。舊春光裏的鄭姑娘和我,還有其他一些人,如今都在不同的城市賞新一年的春光,這沒有什麼好感傷的,一年之計在於春,又是一個新的開始,萬物都在蓬勃生長。也願鄭姑娘在她新的旅途上能夠始終有繁花可賞,有新知作伴,正如她所説的,瀟瀟灑灑走下去。